谈嵌入式软件知识产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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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27

  大型企业应该有相应的部门,中小企业应该有专人负责的小组,他们是汇集法律、商务和技术三个方面专家,研究和评测企业的现状和计划,学习相关的法律和法规,有计划和步骤地讨论和解决问题。目前国内企业已经逐渐建立了一个比较完善的开发和生产过程管理(比如某些企业采用的IPD),但是大多缺少一个完善的研发流程,甚至多数企业研究和开发不分,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只有D(开发)没有R(研究),这对于管理更是一大软肋,因为如果研究阶段不能控制知识产权风险,到了开发和生产阶段,那就会太晚了。以目前的看到情况应该提醒的是:过分地强调技术方案的可行性,而忽略了知识产权问题,过分强调追求成本优势,以商业价值替代知识产权风险,过分追求操作简化,以市场运作代替知识产权问题的想法都是不正确,而且有可能给企业未来长期发展带来重要隐患,解决体制和组织结构的问题是目前当务之急,此外完善的体制和组织结构也是包含企业自身商业秘密和不侵犯其他企业商业秘密的重要手段。近些年来,企业之间以侵犯商业秘密和盗窃企业机密等为由的官司不断,这说明了市场竞争加剧了知识产权问题的暴露。

  嵌入式软件是系统和工具软件,属于基础科学。相对新型技术,嵌入式软件中的嵌入式软件操作系统、通用中间件和工具的基本理论和实现方法是成熟和公开的,尤其是在开源浪潮的冲击下,这些软件在开源、半开源(双许可)和其他自由软件世界里面都可以找到可以参考代码甚至已经比较成熟的软件,比如GCC/GDB 作为嵌入式软件编译和调试工具,Linux/ucLinux、FreeBSD、eCOS、Nano-X(以前的Microwindow),GTK/X-windows、Qtopia图形库和LWIP TCP/IP协议等。

  纯嵌入式软件中的专利技术相对消费电子、通信产业要少得多,国内企业完全有可能开发自主产权或者参与开源的软件开发,比如中科红旗、凯思和科银京成的嵌入式操作系统、飞漫的miniGUI、南京移软的手机软件等都是成功的例子。国内软件企业有人力成本和服务的优势,特别可以帮助本土的设备制造商进行本地化和产品化的开发和维护,这点尤其适合嵌入式系统。国内自主的嵌入式软件开发和创新能力的提升也是我们和国际商业嵌入式软件厂商谈判中的筹码,比如国内手机软件在国产手机方案中成功应用,使得国外手机软件的价格在过去3~5年降低近50%。

  通过芯片厂商获得嵌入式软件的授权是目前常见的方法。嵌入式软件是建造在芯片上的一种管理和应用系统,嵌入式系统的许多功能和软件是由芯片厂商提供和支持。芯片厂商由于自身的市场竞争压力,他们在提供芯片的同时,愿意免费或者很便宜地提供评估和构造简单系统的开发工具和软件;在消费电子行业,因为产品更新换代快,芯片厂商会提供一套嵌入式软件方案,用户只要改变UI(用户界面)就可以马上生产了。当然用户还可以作更进一步的改进,但是余地不大。芯片厂商一般都是比较大型的企业,他们软件方案都是得到合法授权,他们选择的软件也是有一定的先进性和成熟性。通过芯片厂商获得嵌入式软件的授权将继续是一种常见的方法。

  但是有必要提醒大家的是:1,相对来说,芯片厂商的工具简单,难以满足复杂系统软件开发和调试;2,芯片厂商的方案是要卖给多家制造和设计公司的,如果大家都只是简单修改些皮毛,那么产品就可能是很雷同的了,同质化的现象比较严重,这样的结果使不同企业的同类产品无法进行差异化竞争,最后还是竞争价格。所以笔者的建议是:在项目开发的初期和开拓市场的时候,选择芯片厂商的工具和整体的解决房方案都是适合的,但是当你们已经在行业中取得了领导的地位,希望保持和继续发展的时候,选择成熟的第三方软件和委托定制是明智的决定,先进的嵌入式软件和工具可以帮助你们提升产品的档次和提高创新能力。

  随着中国企业在制造产业上的崛起,中国的制造和控制成本能力在世界范围都有着极大的优势,欧美和日本企业已经很难和我们竞争了,除了转移生产外,他们把目标投向了标准和专利,文章开始的故事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虽然嵌入式软件本身还不是最直接的面对标准和专利问题,但是开发嵌入式软件的过程本身必然要涉及到标准和专利,如果中国企业总是不在标准的制定和讨论行列里面,一旦我们要设计一款支持最新标准的设备时候,我们一定会比别人落后,还可能要不得不花许多的钱去购买国外商业的软件去支持这个标准。比如我们早年在通信设备需要实现七号信令和ATM协议,许多设备制造商就不得不花数百万的资金购买这些软件,相同的例子在过去几年的手机设计中也屡见不鲜。中国企业被动地等待标准成熟和实施才启动设备和装置开发的历史已经过去了,一味地跟踪国外技术、以成本优势和价格竞争市场的做法将更多遭遇外国企业的标准和专利打压,深圳东进和Intel的关于语音卡配套软件侵权就是一个例子,明白地讲,东进的产品通过配套软件实现了和Intel API的兼容,东进的硬件价格大大低于Intel,给Intel早年收购的dialogic的产品造成了很大的威胁,法律手段也是一种市场策略。企业要想在行业立足和树立品牌,跟踪标准、领导市场是立足和发展之本。中国企业已经认识到这些,正在积极参与国际标准的制定,中国自己的标准也正在逐步完善,中国的TD-SCDMA很有可能成为中国第一个实施3G的网络标准。深圳华为公司就有数十名专业人员和三百人的外围团队,参加75个标准的组织,积极参与组织各种国际标准会议,华为的产品正在按照国际标准走向世界。

  比较标准专利的问题是更复杂和隐蔽性的。专利可能是一种带有创新的实现方案(发明专利),也可能只是一个外观的形式。对于嵌入式软件讲,专利可能会隐含在其中。目前更多的意见和做法是鼓励企业员工申请更多的相关专利,包括华为在内许多国内企业都有内部的奖励机制鼓励员工申请专利。2005年的数字表明,上海、北京和深圳三地占国内城市专利申请的前三名,分别是32741,22572,20940,同比增长平均41%。而且发明专利授权占1/3。无疑专利申请是一个必由之路,也是企业之间相互在市场上较量的一个砝码,伴随着中国企业向海外市场的扩展,专利纠纷将会越来越多,国内企业参与标准的制定和专利的申请,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逐渐增加专利数量和提高专利质量是我们应该采取的对策。

  我们知道国际和国内的合作越来越多,一个企业为了市场的需求,不可能任何软件模块都是自己开发,如果是必须外购或者定制软件模块,商业公司或者委托开发的机构如何保证他们的软件没有第三方专利侵权?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根据经验必须提醒的是,因为专利的复杂和隐蔽性,许多商业公司和机构(包括软件公司)并不能100%保证他们的产品没有第三方专利侵权,这已经成为行业的一个潜规则,企业应该争取要求这些商业公司和机构必须清楚保证哪些部分是没有专利风险的,而且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商业公司和机构如何帮助用户更换有问题的模块或者部件,以保证用户的利益和相应法律赔偿。

  嵌入式软件是正在国内蓬勃发展的一个产业,嵌入式软件是电子设备的灵魂。企业重视嵌入式软件,学校、研究机构和政府积极推广和鼓励嵌入式软件的发展。尊重和保护知识产权是政府、企业和每个公民的职责和义务,合理的知识产权制度可以激励和保护知识创新。尊重嵌入式软件的知识产权,学习行业的规则,完善企业组织结构,制定正确发展对策是中国电子制造和设计行业面向世界,面向创新的坦途。(鸣谢:感谢北京麦克泰软件技术公司李亚军女士帮助审阅全文和意见。)

  1. 郑灵翔,嵌入式系统设计与应用开发,北航出版社

  2. 朱三元等,软件企业知识产权管理,清华大学出版社

  5. 信产部副部长,首评华旗事件称应熟悉规则,电脑商情,2007年4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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